我的教师生涯2：大学毕业前当上了孩子王

    大学毕业前的4月和5月，应该是一个已经找到工作的毕业生最快乐的时光吧！起码对我来说，应该是这样的。     当时的唯一任务应该是毕业论文吧。我和几个同班同学的论文是继续做导师找的一个外面项目——此前已经以类似打工的形式做了2期，所以难度不算非常大；只不过因为是论文，就没有了报酬可言。     于是乎现在还留存在我脑海里的当时的生活似乎只有这么几件事情：睡懒觉、吃饭、打排球、做项目、熬夜打游戏……至今还记得当时狂打20多个小时《金庸群侠传》通关然后迷迷糊糊下楼买包子的场景。     5月的一个电话打破了我的惬意毕业生活，那是十一学校的人事处罗老师。罗老师是个非常和蔼的老师，每次见到她都让我想起来对我们极好的那个同宿舍北京同学的妈妈。她当时问了我忙不忙，能不能过去一趟；我当然忙不迭地答应——当然我一点都不知道正是这个电话将我的大学生涯提前划上了句号……       事情是这样的：北京十一学校是当时试点的国有民办制学校，初中部提前招生，所以到了5月底，在其他小学生都还在备考的时候，这一届学生已经收到了录取通知书。各个小学对这样一批“无所事事”的学生非常头痛，因此通过教委要求将这批学生提前“赶出”小学。但不能把他们扔到社会呀，于是球就被踢到了十一学校，要求他们提前将这些学生管理起来。     这可不是个小事情，12个班600个孩子的吃喝拉撒听听就让人头痛。所以最后决定对这些十二三岁的孩子提前进行军训——就是把球再踢到解放军叔叔那里！但是，至少也要12个“孩子王”呀，在用人“贼”狠的十一学校，想抽调12个人基本上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于是，这主意就打到了即将进入学校的几个大学生上。     简而言之吧，1997年6月初，我和其他3名本来应该3个月后才上岗的大学生（还有2位学英语的兄弟也是提前上岗，不过干了其他工作），提前站在了一群孩子的面前，成为“副班主任”——这个头衔若隐若现地伴随了我三年的教师生涯，甚至更长的时间……     我带的是“临时9班”，班主任是陈老师，当时十一学校的计算机兼数学老师，不过这个新增的班主任头衔没有减少她哪怕一节课程工作量，所以她除了每天早中晚来看看是否有什么事情之外，其他往往只能是趁课间远远看看；这样，就给我留下了充分的舞台过“孩子王”的瘾。       新角色给了我很大的刺激，也让我的生活陡然忙碌。虽然论文问题已经不多，但事情总还是要做；学校的事情虽然不算忙，但总要盯着。所以我的日程就成了这样：     早晨6点半起床，抓紧洗漱骑车出门，路上找个早餐摊解决温饱问题——我曾经试图采用过公交+地铁，虽然挺顺，但时间不好把握，而且费钱（我们当时没敢问一个月临时班主任的报酬，事后发到手里的其实也的确只有120块钱补贴）。     早晨8点，班级整队，然后点名、年级统一训话之后，移交给可爱的解放军同志训练。整个白天必须在操场周围100米内等候，以防发生小的意外事件——无数次的事实证明，当数十名以上十几岁的孩子凑在一起的时候，没有意外是几乎不可能的。     中午12点，带学生出校门到对面的铁道建筑总公司食堂就餐（学校食堂容量不够），期间要加十二分小心注意交通安全，特别是过马路。     下午，组织各种集体活动，例如学习《中学生守则》，或者看电影，还有组织各种话题讨论等等。     4点前后，终于将孩子们送走，于是大喘一口气，恢复我的学生本色，骑车回学校，继续写程序做论文。     晚12点左右，结束开发回宿舍；或者就在办公室熬夜了——当然，熬夜会把一半左右时间给游戏……       一个月的临时班主任给我的影响是巨大的，这一点我过了好久才更多地体会出来。其中的关键就是在如何和学生相处方面，一个月的生活让我有了自己的理解和想法。由于第一次带学生的时候自己还是学生，因此多了几分平等，少了几分故作姿态——这使我得到了更多学生的喜爱，进一步让自己感受到了这种做法的成就感。     几个月后，在我正式成为老师之后，我没有改变自己的这种做法，一直持续到我离开学校。对我来说，学生就是自己的朋友，这一点，我想将令我受益终生。     一个月的临时班主任顺利完成。现在想起来，非常感谢当时的陈捷老师，对我宽容有加，估计现在让我既照顾几十个学生又要手把手教一个刚出校门的应届毕业生，脑袋也要大几圈；也感谢大学同宿舍的兄弟们和论文老师，把晚上的上机时间都让给我。     不过，临时班主任也给了我很多遗憾，最重要的就是让我失去了很多和大学同学最后的聚会机会。     1997年的6月底7月初，正值香港回归前后，十一学校自然也组织了多项活动，临时班主任工作也越来越忙，而这个时间又恰好是大学毕业和同窗同学开始陆续离京的时期。我清楚的记得有一次说好了要送同宿舍一个哥们，但那天正是学生军训结束的日子，所有临时班主任要和参训的军人们聚餐。等我被几位年轻军人灌了几杯之后出来，距离开车时间已经不多了。我紧跑慢跑赶到北京站，距离开车只有4分钟，检票员说什么都不让我进去，我蹲在检票口，眼圈都红了……第二天另一位兄弟走，正逢下雨，我只有时间把他送到楼下，看他打车一辆车离开，然后赶紧去当我的临时班主任。     终于有一天，在送走了一个又一个共同相处四年的同学和兄弟之后，当我晚上精疲力尽地从十一学校赶回来，打开宿舍门，所有人都已经走了，满屋一片狼藉。我一个人坐在用了四年的桌子前面，发呆到深夜。     这是1997年的夏天，北京师范大学西西楼314房间。窗外，蝉鸣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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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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