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村故事：家丑（六十二）

寒风呼啸，貌似整个村子都在瑟瑟发抖，唯独牛家气氛融洽，欢声笑语不断。池素秋情商高口才好，妙语不断，郑慧巧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女人，再看看白倩影温顺如猫乖巧可爱的样子，心里乐开了花。哪个女人不喜欢漂亮的儿媳呢？尽管儿子说话少，但脸上根本掩饰不住激动和愉悦，看着白倩影的眼神都是那么脉脉含情。唉，千金难买儿满意，既然儿子称心如意，她还能说什么呢？而且白倩影这家人看着都不窝囊，再想想，啥样的人家算好呢，或许这都是好人家了吧！

同时，白名堂的憨厚纯朴，也让牛玉良很赞赏，他觉得白倩影有这样的爹，肯定差不了，虽说池素秋浑身透着精明，但女人精明又有什么错呢？唱戏出身，见多识广，是个场面人，她培养的闺女，脑子应该不会笨。要说有那点担忧，就是白倩影这姑娘太漂亮了点，穿衣打扮不接地气，完全不像农村人，这样的姑娘适合儿子吗？她会不会成为贤妻良母呢？她要是跟儿子踏踏实实过日子还好，如果心眼多，儿子能驾驭的了吗？这么多年，他对儿子太了解了，朴实正直，没那么多花花肠子，如果娶妻不贤，祸害的可不是他自己，而是一家子啊！

牛玉良偷偷观察魏青花，发现魏青花脸上挂着笑，只是敷衍着，眼神里带着疑虑。牛玉良心想，魏青花是个有见识的女人，事情不能盲目定下来，还要征求她的意见。至于老婆脸上的笑，却是发自真心，咋说咧，老婆贤淑，心眼太好，头脑过于简单。牛玉良再看看坐在白倩影旁边的女儿，一看都知道两人不是一类人，女儿的脸上充满着善意和质朴，给人踏实的感觉。而反观白倩影呢？晶莹剔透，像电影明星般漂亮，可是怎么看都不像会过日子的人，牛玉良有些犹豫不决。

这时赵文城提醒牛玉良，让他看看墙上的挂钟。牛玉良抬头一看，已经快十二点了，心想，不管咋说到饭点了，还是先吃饭吧，有啥疑虑回来再说。想到这里，牛玉良笑着站起身道，先吃饭吧，反正话一下子说不完，咱们可以边吃边聊。郑慧巧一拍大腿道，看我，光顾跟你们聊咧，都忘点了。吃饭，咱们吃饭去。池素秋客气道，嫂，饭都不吃了吧，我们过来匆忙，啥东西都没有买，吃饭都过分了。郑慧巧笑着道，咱们客气啥呀，以后倩影和正本成了，咱更不能外气了。

池素秋含笑不语，白倩影听见，脸瞬间红了，娇羞姿态，不由让牛正本心神荡漾。赵文城看看人数，冲牛玉良道，爹，一趟拉不下，咱分两趟吧？牛玉良笑道，中啊，咱们男的先过去。牛玉良说着，去里屋掂了两瓶酒出来，赵文城看看，发现还是他四舅送给他的，他又送过来的酒，笑着道，爹，这酒你还没喝完啊？牛玉良笑了，说道，这么贵的酒，我自己喝，不舍得。

池素秋马上给白倩影使个眼色，白倩影顿时心领神会，赶忙说道，大爷，酒让我拿着吧！她说着，伸出手去。牛玉良笑着道，不用，酒又不重。此时，牛玉良心想，虽说这是一个小细节，但说明白倩影这姑娘心细有礼貌，儿子都没有这股眼力劲，同时，对白倩影的好感油然而生。第一趟车，有牛玉良，白名堂，牛正本和白倩影。牛玉良必须先去，他还要点菜订房间咧。

已是年关，请客聚餐的人多，牛玉良又是饭点过来的，饭店二十多个包间竟然订满了，大厅又没有那么大的桌子。白倩影道，大爷，都没有外人，咱们挤挤就行了。白倩影的这句话让牛玉良听着很舒服，他赞赏地看看白倩影，冲大家道，你们先找地方坐，我去里面找找思红和天赐，怎么着，他们也要给咱找个房间，大厅里乱糟糟的，说话都说不成。牛玉良说着，让儿子陪着白名堂父女，自己往里走。

冯天赐不在饭店，田思红在，因为这是饭店生意最红火时候，田思红不能不看着。田思红见了牛玉良笑着道，叔，过来了，几个人啊？牛玉良道，人多，十来个人咧，想办法腾个房间呗！田思红道，叔，你们先等着，我想办法。牛玉良出去陪着白名堂说话，不大一会儿，赵文城带着池素秋他们过来了。郑慧巧焦急道，是不是咱们来晚了，没房间了？牛玉良笑道，没事，思红想办法了，稍等一会儿就好。

池素秋不由感慨道，这饭店生意真好啊，老板肯定挣大钱了。郑慧巧赶忙解释道，这是俺村的闺女开的饭店，是镇上最好的，人多，一会儿你尝尝，挺有特色的。这时，田思红过来了，先和大家打招呼，然后冲牛玉良道，叔，走吧，房间收拾好了。牛玉良很满意，一行人跟着田思红去了包间。显然，这是一个大的包间，约三十平方，除了干净的桌椅，还摆着沙发茶几。

落座也是有讲究的，白名堂和牛玉良坐在主位，白名堂这边是，池素秋，白倩影，牛正本，魏青花，牛玉良这边是郑慧巧，牛翠萍，赵文城坐门口，兼着服务员的角色。田思红见大家坐好了，客气几句就走了。服务员拿来菜谱，牛玉良让白名堂点菜，白名堂赶忙摆手道，你们随便点，我对吃不讲究。牛玉良笑着道，既然来了，不点菜哪行啊？白名堂看看菜谱，点个便宜的素菜，然后死活不点了。轮到池素秋点菜，她眨眨眼睛，问服务员特色菜是啥？服务员说了，池素秋思忖着点了两个特色菜。

魏青花让白倩影点菜，其实白倩影吃饭很挑剔，但鉴于目前情况，她只是低声道，嫂，你们按自己的口味点吧，我吃饭不讲究啥都行。魏青花点了个烧茄子，最后把菜谱递给郑慧巧，郑慧巧不懂点菜，给了牛玉良道，你经常在外面吃，还是你点吧！牛玉良见都在推让，当仁不让点了几个贵些的菜，凑够了十二个，然后说道，咱先点这些，一会儿再加。白名堂不过意道，这已经不少了，你们太客气了。

菜陆续上着，魏青花负责倒水，赵文城负责倒酒。牛玉良心想，其实儿子应该扮演赵文城的角色，给大家服务，唉，算了，看来儿子还是年轻啊，没有文城有眼色。不过也不能强求，他就是这样的性格，没有文城机灵，通透。牛正本今天特别安静，却是最幸福的人，虽说他没有喝酒，但紧挨着白倩影，有种晕晕乎乎，醉了般的感觉。

一顿饭下来，大家亲近许多，俨然像一家人了。期间，田思红送了两个菜。牛翠萍笑道，思红不错，还念及咱们是顾庄的。赵文城却充满不屑道，生意人不都眼头活啊，看似吃亏，其实招徕不少回头客。牛翠萍道，咱不管这个，反正到哪吃饭都是吃饭，这边优惠，肯定往这边来呀。牛玉良笑道，人家生意做的大，还是有原因的，冯天赐收粮食挣不少钱，你看这个饭店又这么红火，听说他正筹备建面粉厂。

郑慧巧笑道，人比人，气死人，咱跟人家比不了，只要一老本等过日子就行。我对正本期望不大，回头开家店老老实实干着，跟倩影有吃有喝就行，想啥大富大贵啊！白名堂附和道，是啊，都是普通人，日子过得和和美美就行，挣太多钱有啥用。池素秋狠狠瞪了他一眼，白名堂顿时不吱声了。魏青花恰好看见了，打圆场道，都吃好了吧，要不咱们回去吧？天也不早了。

池素秋道，我们直接回去吧，快过年了，都挺忙的，今天已经够麻烦你们了。郑慧巧笑道，再回家坐一会儿吧，感觉跟你们说话，心里特别舒坦。白名堂也道，是啊，来日方长吧，该回去还是要回去的。牛玉良说道，那样吧，文城，你先把他们送回去，我们在这等着。赵文城笑道，没问题，我快去快回。牛正本也想跟着去，赵文城道，你甭来回折腾了，我马上就回来了。牛正本对白倩影有些不舍，白倩影冲大家道，大爷，大大，姐，嫂，我们回去了，今天麻烦你们了。

白倩影说着，笑着，一对酒窝儿凹现着，嫣然可爱。郑慧巧拉着白倩影的手道，倩影，你要是没事，经常过来呀，咱娘俩好好唠唠。白倩影应着，笑着上车了。赵文城开车向南而去，牛正本如痴如醉，一脸伤感，牛翠萍笑道，正本，外面这么冷，咱该回屋了。牛正本这才意识到失态了，赶忙跟着大家重新回到包间。牛玉良看在眼里，啥话都没有说，只是心里叹息着。

回去途中，赵文城开车，池素秋坐在副驾驶位置。赵文城道，今天饭菜咋样？这是我到顾庄几年来，他们最豁本的一次，可见俺爹俺娘对你们重视啊！白名堂笑道，中，绝对满意。白倩影没吭声，池素秋淡淡道，就那样吧，再说了，一个镇上的饭店，咱还能要求啥？赵文城笑着道，婶，你是见识广，好东西吃的多了，对我们来说，这顿饭已经是镇上最好的了。池素秋思忖着突然问道，对了，文城，你真能把小影安排到购物中心啊？

赵文城笑道，绝对没事，婶，要是你想进去，都没问题。池素秋禁不住笑道，算了吧，你不想想，我都多大年龄了，再过两年的话，都该抱外孙了，就不去丢人了。赵文城赶忙道，婶，你净开玩笑咧，说实话，今天见到你，我差点都把你当成倩影。池素秋笑道，是嘛，我有那么年轻吗？赵文城肯定道，要不是有这层关系，我该喊你姐。赵文城说完这话，大家都笑了，尤其池素秋特别开心，心里美滋滋的，显得愈加妩媚动人，风情万种。

白倩影禁不住抱怨道，他们离县城太远了，要是没有车，来回太折腾了，我可不想住到这。我看他们还有粮食，是不是还种地咧？白名堂没好气道，庄稼人不种地，靠啥吃喝啊？白倩影撇撇嘴道，反正我是不种地，也不想住这么偏的地。赵文城没吭声，只管开车。池素秋扭头冲女儿道，他们不是说了嘛，回头正本在县城开店，你们两个住在咱家里，来回也方便。

白倩影道，他要是一时半会开不了店咋办？难道我还要窝在这穷乡僻壤的村里啊？不说回县不方便，买衣服也找不到地儿。白倩影说得倒是事实，赵文城不方便回答，池素秋笑道，小影，即使你愿意，恁娘也不愿意，都说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恁娘哪里舍得把你丢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咧？文城不是说了嘛，他负责给你安排工作，到时候你白天在县城上班，晚上还住在家里。是不是啊，文城？

赵文城笑道，没问题，不过正本也快回来了，他们住白庄也挺好，这边不用操心，不说俺爹俺娘身体骨结实，至少有我和翠萍咧。池素秋赞叹道，我看了，文城，你真是个好女婿啊。赵文城笑道，你们对他们还不熟悉，说实话，这样的人家很难遇的，倩影嫁给正本，绝对不会吃亏。白名堂附和道，是啊，我也看了，他们一家人不错。

很快，他们到了白庄，赵文城把车停在白家门口，白名堂道，回家喝口水吧？赵文城笑道，不了，我还要去接他们，你们回家吧。池素秋和白倩影向赵文城挥手告别，赵文城打了招呼开车走了。池素秋冲白名堂说道，把烟给我，我都憋大半天了。白名堂刚把烟掏出来，池素秋一把抢过来，掏出，点上。白倩影笑道，娘，还是这么大的瘾，不行戒了得了。池素秋没搭理她，抽着烟急匆匆地回屋了。

回到屋，池素秋问白名堂，你感觉他们咋样？白名堂道，挺好啊，都是实在人，反正我挺满意的。池素秋问白倩影，白倩影道，只要不让我住那么远都行，还有，反正下地干活的事，我是不干的。白名堂问池素秋道，你是咋看的？池素秋抽着烟道，我和小影想法一样，他们可以结婚，但是小影不能住那，太偏僻了。白名堂鼻子哼道，嫁到那村了，该住还是要住的。

池素秋思忖道，小影，我看啊，先甭急着说那么早，回头看看，文城能不能给你安排工作，到时候看看情况再说。白倩影问道，那么眼前咋说啊？池素秋道，我感觉他们对咱的印象不错，我猜，最多这两天他们都有音了，至于见面的事，都到过年了。亲事该定就定吧，至于啥时候结婚，走走瞧瞧，不急。白倩影点点头道，好，我听娘的。

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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